在黑暗的河流上
被你所遗落了的一切
终于 只能成为
星空下被多少人静静诵着的
你的昔日 我的昨夜
沙堡
到了最后 黑暗的浪潮
总是会吞蚀尽我的每一种期待
每一个梦想
故事一旦开始 再怎样曲折
也只是在逐步走近结束的方向
我当然明白
所有美丽的呈现只是为了消失
...
在黑暗的河流上
被你所遗落了的一切
终于 只能成为
星空下被多少人静静诵着的
你的昔日 我的昨夜
沙堡
到了最后 黑暗的浪潮
总是会吞蚀尽我的每一种期待
每一个梦想
故事一旦开始 再怎样曲折
也只是在逐步走近结束的方向
我当然明白
所有美丽的呈现只是为了消失
...
在夏天的夜晚 也许
还会有生命重新前来
和我们此刻一样 静静聆听
那从星空中传来的
极轻极遥远的 回音
夏夜的传说
一沙一界·一尘一劫
序曲
如果有人一定要追问我结果如何
我恐怕就无法回答
所有的故事
我只知道那些非常华丽的开始
充满了震慑和喜悦
...
一直在努力做个循规蹈矩的人。
一直在努力做个不愿意循规蹈矩的人。
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
从十四岁起立志要成为"画家",快三十年来,我循规蹈矩地走在这条路上。飘洋过海,接受了全部的学院教育,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创作,不断地扬弃从前的自己,到现在本身也已在美术科系里教了许多年,心里在仍然是那一个念头:
"我应该可以画得更好!"
而我当然明白,这是一场漫长和艰难的争战。画了许多年的油画,去看别人的展览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楚了。
...席慕蓉说:"不再写诗了。"
她把二十五年的诗作选了三十几首,再加上近年陆续发表的新作近三十首,结成一集。
用很工整的字体手抄的诗稿,一张一张夹成厚厚的一本活页。
"这就是诗人的一生吗?"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心里不免有这种惊动和感伤。
这些年,我和席慕蓉成为很好的朋友。最初是共同喜爱山水,常常走告有关美丽风景的地方,相约一起游玩。有时候背起简单的食物,走很长的山路去写生。最近是分享了她寻找故乡蒙古的喜悦、愤怒和痛苦。
...——给读诗的人
我们去看烟火好吗
去 去看那
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
让我们并肩走过荒凉的河岸仰望夜空
生命的狂喜与刺痛
都在这顷刻
宛如烟火
——一九八九·五·廿二
鸢尾花
...诗的末路
所有的悲伤
其实是不断重复前来的
所有的寂寞 也是
要到了此刻
我才知道
生命里能让人
强烈怀想的快乐实在太少太少
我因此而逐渐胆怯
对每一个字句都犹疑难决
当要删除的 终于
超过了要吐露的那一部分之时
我就不再写诗
——一九八八·七·二
...
忧思
写给一个曾经美丽过海湾
我所害怕的并不是这时日的减少
生命该遵守的规则我很早就知道
可是 所有的忧思仍然不请自来
当我将秋日的窗户慢慢推开
(他们在怎样毁坏着我的世界呢?)
依旧是晴朗的天空
风声却与昨夜的有些不同
林间的树叶已逐渐枯干
河水静静流过
到远山的身旁才开始转弯
我知道我的心中有些纷乱有些激动
...
从人类开始群居以来,就出现了一种权威的引导。有时候是为了群体的福祉,有时候却只是为了便于管理,无论出发点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最后总是要以完全消除了个人的自我意识为终结。
为了要群众接受训练,并且深信不移,因此,这种价值导向必须出现在一切事物上,当然也包括了文学,包括了诗。
于是,几千年来,把高亢的、阳性的、关于国族、关于群体的作品,都定位在最高点,并且以此来评断诗人和选择诗人。这种引导,在中国的控制阶层里做得最为成功,竟然变成了历代文人的传统思想和标准。
...